他们曾经这样生活,

他们曾经这样热爱,

这样装扮,这样饮茶,

这样消遣时光......

 

*在唐朝踢足球

*唐朝马球:皇帝也疯狂

*大明宫战士使用过的刀:唐刀

* 大明宫里的宫廷乐舞——从唐朝国歌说起

* 大唐演艺圈流行什么:相声、小品、歌舞剧

* 梨园璀璨群星:公孙大娘、李龟年、雷海青

*到宣政殿上班的日子

*在大明宫里举行的唐朝公务员考试

*大明宫管理的人口:提倡早婚早育的唐朝生育制度

*大明宫管理的国土:唐朝的疆域

*断送盛唐的绝症:藩镇割据

* 大明宫里的围棋国家队

* 大明宫怎样对待“外宾”——胡人

* 大明宫的外交:唐朝与新罗

* 大明宫的外交:唐朝与日本

* 大明宫的外交:唐朝与吐蕃

* 大明宫的外交:唐朝与波斯

*唐人怎样喝茶:加点盐、加点葱、再来点儿薄荷

*袒胸、透视、胡服:大明宫女装流行风

*唐朝女性自由:大明宫劲吹豪放风

*大明宫怎样过七夕?穿针、晒衣、养蜘蛛

*大唐皇帝们的最致命诱惑:仙丹

*大明宫的信仰(一):道教

*大明宫的信仰(二):佛教

*大明宫的信仰(三):基督教从唐朝进入中国

*回望盛唐华彩(一):诗意时代的开端

*回望盛唐华彩(二):汉字曾经这样美

*回望盛唐华彩(三):丹青描画永恒才情

*回望盛唐华彩(四):他们留给我们的

 

 

 

 

 


 

大唐演艺圈流行什么:相声、小品、歌舞剧

 



图为唐朝参军戏陶俑。


 

  参军戏由优伶演变而成,至唐而盛。五胡十六国后赵石勒时,一个参军官员贪污,就令优人穿上官服,扮作参军,让别的优伶从旁戏弄,参军戏由此得名。内容以滑稽调笑为主。一般是两个角色,被戏弄者名参军,戏弄者叫苍鹘,很像今天的相声表演。至晚唐,参军戏发展为多人演出,戏剧情节也比较复杂,除男脚色外,还有女脚色出场,又如同今天的小品。
   参军戏的演法是一个戴着幞头、穿着绿衣服,叫做“参军”;另外一个梳着“苍鹘”。参军后来叫做副净,苍鹘后来叫做副末,鹘能击禽鸟,末可以打副净--这种表演法,就是对口相声时一个逗哏的一个捧哏的。

   参军戏的对话法,也很像现在的相声。赵景深《中国古典喜剧传统概述》:“参军”两个字念快了说是“净”字。演员演这类戏,总有参军和苍鹘两个角色。苍鹘的“鹘”字与“末”字同一韵母。一净一末,正如今天相声里的“逗哏的”和“捧哏的”。吴晓铃《略谈相声的创作问题》:由古代“参军戏”发展、衍变出来的相声,是中国讽刺文学的一种,它是具有优良传统、悠久历史的喜剧风格的民族艺术形式。董每戡《说“丑”•相声》:发展完成为戏剧,“参军戏”的固有成份没有灭没,参军和苍鹘两个角色,变名而存在于戏剧中。而我的看法:“参军戏”还另行单独存在,及今仍保留其遗迹,那便是杂耍类的相声。这臆断,自然不能保证绝对正确,由它的形式和内容上来看,不无百分之九十的相近似。持类似看法的学者还有杨荫深、黄芝冈、林庚等。

    当然,也有人有不同的见解,任半塘《唐戏弄》指出:“综合三端:言辞之斫拨,行动之扑击,题材之愚痴,遂使近人联想今日之滑稽相声,系由唐宋‘参军戏’中来,并不免进一步作回顾:由今伎之情形,以逆定古伎,认为欲求唐宋‘参军戏’者,不妨于今日之滑稽相声内求之,则去事实太远矣!”

    唐“参军戏”与相声近似乃至酷似属于客观存在,在这方面,不同论者之间并无分歧,而分歧在于“说法”和“现身”方面。任半塘《唐戏弄》指出:“实则唐宋‘参军戏’之滑稽,寓于表演故事之中,终是戏剧,并非说话或讲唱。击清代滑稽相声,即使有表演,甚至小小涂面,终是说话而已,且无故事,并非戏剧。”

    其实,这里有个误解。探讨“参军戏”与相声之间的渊源关系,决不是在”参军戏”和相声之间画等号,换句话说,“参军戏”就是相声。果真如此,那就不是渊源关系,而是合二而一了。

    参军戏的具体表演方式可以分为两种类型:一是主从式,另是对立式。两者比较,何其相似乃尔,反映了“参军戏”也与相声艺术有着明显的渊源关系。侯宝林、薛宝琨、汪景寿、李万鹏所著《相声溯源》一书中已作详尽的论证。

 

   《唐阙史》中有一个《李可及戏三教》的故事。

  咸通年间有一个著名的优人李可及,滑稽风趣机智敏捷。有一次李可及在宫中为唐懿宗表演,他身穿儒服博带,坐得高高的,说是要“三教论衡”,也就是评判一下儒、释、道三教。

  一个配角坐在李可及旁边,专门替他搭词。

  配角问:“你说要评判三教,自然十分精通三教。我想请教一下:释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
  “释迦是一个妇人。”李可及想都没想,十分干脆地说。

  配角大惊失色,“啊?妇人!为什么?”

  李可及侃侃道来:“《金刚经》里有一句说世尊‘敷座而坐’,如果释迦不是妇人,何必先让夫(敷)坐然后儿(而)坐?”

  懿宗听了这话句,忍不住“呵呵”笑了起来。

  配角又问:“那你再说说,太上老君是什么人?”

  “也是妇人。”李可及轻松答道。

  “什么?太上老君也是妇人?”

  “是啊。《道德经》上说:‘吾所以有大患者,是吾有身。及吾无身,吾复何患?’你知道,‘有身’就是有身孕,如果太上老君不是妇人,他又怎么会有身孕呢?”

  懿宗听得“哈哈”大笑。配角再问:“那请你再说一说,文宣王是什么样人?”

  “你问孔老夫子吗?他当然也是妇人。”

  “又是妇人!怎么会呢?”

  “怎么不会?”李可及说,“《论语》里面说得清清楚楚:‘沽之哉,沽之哉,我待价者也。’如果孔子不是妇人,为什么要待嫁(价)呢?”

  玩在唐朝这一回更把懿宗笑翻了,开心之余自然少不了丰厚的犒赏。

  在这里,李可及巧妙引用典籍,利用同音、谐音制造出幽默效果,让人想起现代的相声《歪批三国》。从表演的形式上看,李可及与配角一问一答,也和相声一样,依靠语言形成喜剧效果。

  李唐历代皇上,要么尊崇道教,要么信奉佛教,更把老子李聃奉为先祖,而孔子的儒家学说也是被极力推崇的思想。身为优人的李可及竟敢在皇上面前拿三位尊崇无比的圣人开涮,一则可以看出懿宗沉迷享乐、昏聩麻木,同时也可显现出当时自由宽松、少有禁忌的气氛。

  李可及是懿宗身边的伶官,因为喜欢他的表演,懿宗还送给李可及一个“威卫将军”的头衔。《旧唐书》中对他的表演有一段记载:

  ……可及善音律,尤能转喉为新声,音辞曲折,听者忘倦。京师屠沽效之,呼为“拍弹”。

  由此看来,李可及的表演,既可以算做传统的俳优戏,也可以归入歌舞戏的大类中,具体而言,可以算做参军戏的一种。

  

  俳优之戏古已有之,到唐代有了进一步的发展,产生了许多像拍弹一样初具戏剧形态的歌舞戏,戏中糅合了道白、动作和歌唱,演绎人生故事。

  从现代出土的一些唐代戏弄俑上,我们仍然能清晰领略到当时歌舞戏的风韵——戏弄俑们身姿灵妙,表情生动诙谐,而服饰与妆扮也与角色相应。

  因为这些歌舞戏算不上什么正统的乐舞,却又活泼可观,玄宗时代特意在蓬莱宫边设立内教坊,又在京都设置左右教坊,掌管俳优杂技,收纳散乐百戏。

  唐代比较著名的歌舞戏有“大面”、“拨头”、“踏摇娘”、“窟磊子”等戏。

  大面——又称“代面”,起源于北齐。说的是兰陵王高长恭面目秀美,颇有才干,两军对阵之时,他喜欢戴上假面对敌。

  北齐与北周战于芒山,齐军溃败。兰陵王率领五百勇士深入敌阵,一直杀到被周军围困的金墉城下。城中齐军不知道来者是谁,兰陵王摘下头上的假面,城内齐军认出下面来的是兰陵王,急忙迎入城中。

  齐军由此士气大振,最终反败为胜。军士们歌舞庆贺,后来逐渐演绎出《兰陵王入阵曲》。舞曲中,表演者头戴假面,挥舞长剑劈刺进退,摹仿兰陵王在战阵中的英姿。

  《乐府杂录》中将大面称为“代面”,并交待了戏者的服饰:

  戏有代面,始自北齐。神武弟有胆勇,善斗战,以其颜貌无威,每入阵即著面具,后乃百战百胜。戏者衣紫,腰金执鞭也。

  拨头——也称“钵头”,起源于西域。一个胡人被猛兽吃掉,他的儿子决心为父报仇,入山寻找猛兽。拨头舞便是表现这个寻找的复杂过程。

  在《乐府杂录》中,拨头又被称为“钵头”:

  昔有人父为虎所伤,遂上山寻其父尸。山有八折,故曲八叠。戏者被发素衣,面作啼,盖遭丧之状也。

  踏摇娘——起源于隋末。有一个相貌极丑的男人,是一个酒鬼,自称“郎中”。这个男人娶了一个美艳的女人为妻,每次醉酒之后都要把妻子痛打一顿。那位美丽的妻子善于歌唱,经常把自己的苦楚和不幸唱出来,音声凄怨。

  后来有人将这个女人的歌调记录下来,以管弦奏出,由表演者扮演妻子,伴着乐曲悲诉不幸的遭遇,一边诉说,一边摇动身躯,于是被称做“踏摇娘”,逐渐演化为一种戏曲。

  苏中郎——《乐府杂录》记载:

  苏中郎,后周士人苏葩嗜酒,落魄自号中郎。每有歌场,辄入独舞。今为戏者著绯戴帽,面正赤,盖状其醉也。

  《乐府杂录》中把踏摇娘和代面、钵头、苏中郎等归入鼓架部,其伴奏的乐器有笛子、拍板、腰鼓和两杖鼓。不同于雅乐,属于俗乐。

  参军戏——和大面、踏摇娘一样,参军戏也是以科白为主、伴以歌唱的一种歌舞戏。

  关于参军戏的起源,说法多样,一种说法是:东汉馆陶令石聘因赃犯罪,因为石聘素有才干,汉和帝刘肇赦免其罪,但没有饶恕他,每逢宴乐的场合都要石聘穿上一件白衣衫站在席前,由宫中的优伶们上前去责问戏弄他。如此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,以为所有贪赃者之戒。

  以后这种表演逐渐变化,到唐代时参军戏已经成为一种比较成熟的诙谐剧,以滑稽调笑为主要特点。通常剧中有两个角色,一个即为参军,一个为苍鹘。参军通常都是被戏弄的人,而戏弄人则为苍鹘。二人言语往来,愚鲁与机巧并呈,妙趣横生。

  唐朝参军戏里的角色已经不再局限于参军和苍鹘,调侃的对象也发生了变化。比如前面所说的《李可及戏三教》等。

  《近事会元》中提到:唐文宗太和六年寒食节,在宫里的盛宴上优伶们作参军戏,戏弄孔子,要逗皇上开心,却惹得文宗很不高兴,认为孔子为古今之师,不可任人亵渎,下令把那些伶人轰了出去。

  《唐语林》中记,唐宪宗为平息川中反叛的刘,任命高崇文为行营节度使。高崇文不辱圣命,率军一路杀进成都,刘战败被俘。

  在高崇文举行的庆功宴上,俳优们拥上前来,要以刘为戏,拿他好好开涮一次。不曾想高崇文厉声喝止众俳优,说这是“大臣谋反,非鼠窃狗盗,国家自有刑法,安得下人辄为戏弄?”

  训斥一番后,高崇文还不解气,下令把一群优人打了一通棍子,统统发配戍边。看来,在高崇文眼中,一个战败的叛将也要比那些俳伶尊贵,容不得他们随意讥讽。

  除去高高在上的圣人,俳优们也在参军戏中拿普通人物开心。《乐府杂录》中称“即有范传康、上官唐卿、吕敬迁等三人,弄假妇人”,说的大概是这三个人擅长男扮女装,反串表演。

  在弄孔子、弄假妇人之外,还有一种弄假官的。

  据《因话录》所记:唐天宝末年,突厥部落阿布思反叛,阿布思被程千里俘获,他的妻子也被配入掖庭,充为优伎。

  当时有一种女优弄假官的参军戏,戏者身穿绿色服饰,手持简笏,并且这种装束还有一个名称叫“参军妆”。

  有一次,阿布思的妻子在宫中为唐肃宗表演弄假官,肃宗看得无限欢喜,他的女儿政和公主却在一旁紧皱眉头,不忍观瞧。肃宗就问她怎么回事。

  政和公主说:“宫中侍女众多,陛下为何要用此人表演?如果阿布思果然犯了叛逆之罪,那他的妻子也与他同罪,就不应该让这种人靠近圣尊之座;如果阿布思是冤枉的,陛下又怎么忍心让他的女人混在群优中,为众人取乐?”

  肃宗听公主说的有道理,也对阿布思的女人生出恻隐之心,赦免了她。

  唐朝时有许多人因演参军戏而享有盛名。声名较高的有唐玄宗时的李仙鹤,唐武宗时的曹叔度、刘泉水;咸通之后则有范传康、上官唐卿、吕敬迁;再以后则有孙乾、刘璃瓶、郭外春、孙有熊等人。

  其中李仙鹤还因为戏演得好,被玄宗皇上任命为韶州的同正参军,以享受一个参军的俸禄。因为演参军戏而成为一个真正的参军,这也算得上是一件旷古未闻的奇事。

 

上述资料节选自《玩在唐朝》   作者:于左   出版社:中华书局

以及百度百科《参军戏》

 

 

<<上一景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下一篇>>

 

观看或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