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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宣政殿上班的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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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官们到宣政殿朝见皇上被称为“常参”。
唐朝时上朝的官员必须在五更五点(相当于现在的五点四十五分)之前到达皇宫外等后。唐朝的官员在上朝时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坐轿子的,所谓“肩舆”是皇帝特批的待遇,即便是宰相在上朝时也是骑马。
如果是天高气爽,月白风清,勒马徐行,吟咏诗文,也是一种风度。唐高宗时的宰相上官仪在东都洛阳上朝时,走马洛水堤上,放声咏唱自己的诗作“脉脉广川流,驱马历长州。鹊飞山月晓,蝉噪野风秋”。其他的官员看到这种情景觉得上官仪此时此刻和神仙一样。
如果是在冬季风雪交加时上朝,就不那么好受。“上堤马蹄滑,中路蜡烛死。十里向北行,寒风吹破耳”,白居易的这几句诗就是风雪天上朝时的真实写照。中唐时的宰相刘晏冬天上朝的路上冷的不行,看见路边在卖新出笼的蒸饼,就让仆人买来塞进自己的袍袖里,热气腾腾的蒸饼即能暖手又能充饥,这个方法一经发明,就为众多官员所效仿。
很多情况下,官员们上朝时天还没有亮,这时站在乐游园上北望,可以遥见上朝官员用来照明的火烛蜿蜒不断如“一条星宿五门西”。这种火烛在每年元旦和冬至的大朝会时最为壮观,是时,高级别的官员都会使用玉饰的伞盖,随行人员所持的火烛达数百根,被人称做“火城”。而当宰相的仪仗到达时,其他官员都会命令自己的随从扑灭手中的火烛,以表示对宰相的尊重。
官员们在大明宫外等侯上朝叫“待漏”,元和二年六月,唐宪宗下令在大明宫建福门外修建了百官待漏院,各挡品级的官员都有了一个舒适的落脚点,有的官员在待漏时还能打上一个盹。权德舆有一首诗《待漏假寐梦归江东旧居》,不仅是打了一个盹,还在梦中回到了自己的老家。
五更五点,宫门开启,上朝的时间到了,官员们按照规定的秩序在监察御史的带领下进入宫内。宫门口站着两名监门校尉,他们手中拿着门籍负责核对官员的身份,门籍上记录着该官员的名字、年龄、身体形状和相貌特征。这种核对身份的过程叫做“唱籍”,每当一位官员走过,校尉就会高声念出该官员的名字,另一个校尉会核对门籍,核对无误后喊一声“在”。
唱籍仅仅是安全保卫的第一道关口,在进入宣政殿之前,每个官员都要被搜身。宣政殿门外有一颗药树,就是人们常说的五倍子树,搜身就在药树下进行,这叫“监搜”,元稹在他的诗中写到“松门待制应会远,药树监搜可得知”。监搜起于魏晋时期,唐代的监搜由监察御史实施,监察御史官不大,干的事却不小。这种制度在唐文宗太和元年被废止。
官员们在上朝的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朝堂纪律,待漏时不按职位高低站立的,进宫过程中不按秩序行走的,高声说话和喧哗的,在朝堂时手中的笏拿歪的,行走时步履缓慢的,站立时姿势不端正的,未经允许随意说话的,无故离开队列的,都要罚去一个月的俸禄。朝参的过程是严肃的,不像有些电视剧中那样可以依据情节的需要随意插科打诨。
唐朝的诏书是由当时的精英文士书写的,代表着国家级的公文水准,而在朝会上宣读诏书的是宦官,这些宦官的文学水平虽说不低,但毕竟还是有些差距,再加上古时候的文章没有标点符号,全凭看文章的人自己断句,因而宦官在宣读诏书时难免会出现断句不准确的现象。同样一段文字断句不同所表达的意思也不同,比如孔子的那句名言:“民可使知由之不可使知之”,你可以断成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,也可以断成“民可使,由之。不可使,知之”。前者有着愚民的意思,后者却有这耐心教育的意思。
为了避免宦官在宣读诏书时出错,唐朝时规定要由一名拾遗在宦官身旁提词,因为皇帝的诏书是由黄麻纸或白麻纸书写的,这种提词被叫做“把麻”。唐德宗贞元后期,吕温担任拾遗时不愿意去给宦官提词,从此拾遗不去把麻反倒成了一种制度。好友柳宗元曾经开吕温的玩笑说:“幸识一半文字,何不与他把也”,你这个人也真是,好歹认识几个字,为什么不去给人家提词。
以上资料节选自《西北望长安之唐大明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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